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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记者卓丽洪)由哲学所研究员谢地坤主持的2001年度院重大课题(B类)“阿多诺思想研究”取得阶段性成果。截至目前,课题组已翻译了《道德哲学的问题》、《音乐社会学》、《基尔凯郭尔》3本著作,撰写《从道德至善到道德底限》、《新艺术的希望之观或假象》等多篇论文,并于2003年10月与南京大学和德国歌德学院联合召开了“阿多诺诞辰100周年暨国际学术研讨会”。
谢地坤介绍说,阿多诺是德国著名的哲学家、社会学家、音乐理论家和法兰克福学派的重要代表,他一生主要贡献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在哲学方面,阿多诺发展了辩证法,提出“矛盾即是非同一性”的命题,主张用“非同一性”代替“同一性”,用绝对的否定代替传统辩证法带有的扬弃之特征,强调只有经过彻底的否定才可能达到肯定。他的《启蒙辩证法》和《否定辩证法》是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在哲学上的最重要成就。第二,在社会批判理论方面,阿多诺认为真正的社会批判就是要揭示社会的永恒本质,揭露社会中非正义的根源。社会研究在方法上应当是综合性的,哲学、科学和艺术都不可或缺。阿多诺的社会批判理论是整个20世纪对西方工业社会最深刻和最犀利的批判,尤其是对大众文化现象的批评对我们今天的文化政策很有启发意义。第三,阿多诺的艺术理论,特别是音乐评论在西方独树一帜,反映了他的哲学思想和社会批判理论。阿多诺反对艺术沦落为“文化工业”,反对艺术与大众文化混为一谈。他突出艺术作品的自主性,同时也承认艺术与社会生活领域的联系,明确表示艺术作品与历史概念自相一致,艺术的任务是捍卫真理,任何一个时代的真正艺术家都会因为理性的自律和自为的原因去探寻适合时代主题的表达方式,提出时代的要求。这三个方面结合起来就是阿多诺的所谓“星座学说”。西方“后马克思主义”和后现代理论都与阿多诺学说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们对阿多诺都有很高评价。不论是在西方,还是在我国学术界,阿多诺研究都是一个“热点”。
谢地坤认为,以今天的眼光来看,阿多诺的思想可能包含一些偏激不当之处,但我们不应苛求前人,而应从中汲取有益的东西。例如,在经济社会不断发展的今天,人类自身的道德状况已经危及社会生活和经济制度,为此不少人都在讨论“普世伦理学”,但其基本内容不过是阿多诺当年所提倡的“最低限度的道德”,其深刻程度还不及阿多诺。当今科学技术高度发达,信息科学、生命科学、航天航空技术、基因工程等为人类展现了光辉灿烂的前景。但是,科学技术的现代化并没有使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变得更加和谐安宁,不同文明之间的交往没有因通信工具的发达而变得容易。在人们痴迷于科学技术的进步,陶醉于征服自然的喜悦的时候,阿多诺的否定辩证法是使其保持清醒的一剂良药。因为其辩证法的基本原理告诉我们:任何事物都包含自身的对立面,使人类能够征服自然的知识和技术或许也是促使人类毁灭的根源。现代战争的残酷,年年不断的黄沙蔽日,艾滋病、“非典”的肆虐,都在向人类敲响警钟。人类应当承认矛盾的普遍性和“绝对的非同一性”,不把自己当作这个星球的主宰,不断反思自己的知识和行为,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和谐、更美满。
在研究方面,课题组主要开展了三方面工作:
(1)梳清阿多诺思想的来源,重视研究德国哲学传统对他的影响,并考察本雅明、韦伯、弗洛伊德等人在音乐、社会学、心理学方面对他的影响。
(2)着重研究阿多诺的哲学、社会批判、道德哲学和美学理论,既考察启蒙辩证法和否定辩证法的深刻内涵,也注重他对大众文化现象的尖锐批判,同时对他的音乐批评进行客观评判。
(3)关注阿多诺思想的现代性问题,尤其是注意他对后现代思潮和“后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从理论上论证工业国家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经验和教训,这也是该课题研究的一个制高点。
阿多诺研究最近几年在西方国家的重新兴起决不是偶然现象,它既与西方各种理论思潮有关,更是西方国家在实践上遇到阿多诺曾经激烈批判的事实。注意这方面的背景和现代性问题,对我们在现代化过程中少走弯路具有积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 |